第九章  报复

        数学月考，徐雅婵看着卷子那dao似曾相识的压轴题目，心脏猛地一tiao。

        是穆铎泽重点给她讲解过的那题，也是林叙给她讲完后，她反复练习过好几遍的那种，她深xi一口气，心提到嗓子眼，顺着干涩的hou咙上下hua动，不敢造次。

        仔细审题，一步步推导，她最后真的自己顺畅地解了出来。

        交卷时，徐雅婵心里涌起一丝久违的成就感。

        下午放学，她迫不及待地想把这个消息告诉穆铎泽。她脚步轻快地走向校门口，却看见他正站在那里，和陈孟涵说着什么。陈孟涵表情兴奋，手舞足蹈，而穆铎泽微微侧tou听着，chun角带着她熟悉的浅笑。

        徐雅婵的脚步慢了下来。

        陈孟涵看到她，立刻招手：“雅婵！快来！正跟穆学长说呢，你这次压中那dao压轴题了！牛bi1啊！”

        穆铎泽转过tou，目光落在她shen上，笑意加深了几分，带着显而易见的赞许：“嗯，看来那些题没白zuo。”

        若是平时，徐雅婵会因为他这难得的夸奖而开心一整天。可此刻，看着他脸上那抹因为陈孟涵的通报而浮现的笑容，她心里莫名地有些不舒服。那成就感也仿佛被戳破的气球，迅速瘪了下去。

        好像她的进步，必须经由别人的口告诉他，才显得真实。

        她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笑：“嗯……运气好。”

        回去的路上，她比平时更沉默。穆铎泽似乎心情不错，甚至主动问起她美术课上在画什么。

        徐雅婵心不在焉地应着，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书包带子。快到分别的路口时，她终于忍不住，声音细若蚊蚋：

        “多多……你知dao我zuo对那dao题了？”

        她明明还没来得及告诉他。

        穆铎泽刹住车，单脚支地，回tou看她。夕阳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他的眼神在光影交错间显得有些深邃。

        “陈孟涵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吗？”

        “她告诉我，和你告诉我，有区别吗？”

        徐雅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从反驳。是啊，陈孟涵是她的朋友，她们关系好，分享成绩是常事。可为什么……她会觉得这么别扭？

        他看着她茫然又有些委屈的表情，忽然俯shen凑近，声音压低，带着一丝循循善诱的蛊惑：

        “丫丫，你的事情，我希望我是第一个知dao的。”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她颊边被风chui乱的发丝，动作温柔，眼神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专注，里面有些徐雅婵看不懂的神色。

        “而不是通过别人，你现在理解了吗？”

        穆铎泽的气息拂过耳畔，徐雅婵的心tiao漏了一拍，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他不仅要掌控她的学习，她的时间，连她情绪和成就的首发权，也要牢牢握在手里。

        “我……”她hou咙发干，吞吞吐吐半天也说不出什么。

        穆铎泽直起shen，恢复了平常的温和神态，仿佛刚才那瞬间liulou的强势只是她的错觉。

        “回去吧。”

        徐雅婵机械地迈开步子，走了好几米远，才敢回tou。

        穆铎泽还停在原地，看着她。见她回tou，他朝她挥了挥手，脸上是她最熟悉的温柔笑容。

        可徐雅婵却觉得，心里那棵刚刚舒展的小苗，仿佛被一dao无声的惊雷劈中，焦灼地蜷缩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