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便有了折中。

        下倒还好些，长阔的素纱遮掩到大中，而其后面，则是一袭淡白色织银《玉兰图》缀珠丝裙，内里并无纨，也无正经的亵，只取一条冰绔作巾，缠裹私。也即是说，若有人掀开她的两条裙摆，就能将她那双浑圆修长、雪腻晶莹的玉一览无余。

        不过此事对于贴己的娘和丫鬟们，也无隐瞒的必要了。也正因此，才会有橘袖、荷裳的及时搀扶和小心翼翼的询问。

        橘袖又：“婢子取温巾帕给小姐敷上一敷？”

        因今日有雨，顾宓不曾出院，所以懒于梳妆，只居家打扮。上只在私密的亵衣之外，罩了一袭宽松的素纱阔袖衫，因取透薄之便，几乎是完全透明的，看那宽阔的纱袖，可以轻易见到她那比白玉还是晶莹洁白的纤臂。纱衣之外，是一件烟霞色的缂丝半臂，虽不像素纱那般薄透，但也是半透明的，勉强能些遮掩。最外面则罩了一件镂空“四合如意”珍珠披肩，由百余粒小指肚大小的极品走盘珠和千余粒黄豆大小的珍珠串缀而成，珠光盈，璀璨生辉，却只有装饰之意，而无半分遮蔽之用。

        叶家世修儒学，叶婉云深受家风熏陶，恪守礼教，家中生变前亦是名门才女，她对玉娘亦是视若己出，爱如珍宝，但也正因此，外柔内刚的她反而比顾楷之、萧玉嬛这对真正的父母，对玉娘的要求更“严格”。譬如这闺阁梳妆，在她看来，正是女子修养之一分，岂能慵懒待之？

        顾宓轻轻摇了摇，过了片刻，她又低声：“了只会更疼。”

        一密乌黑的发也未曾梳作发髻，而是如瀑布般垂在背后，只用一条白绸发带略略束之。这般潇洒随意的发型，倒是尽得魏晋以来名士之范，然于闺阁之中，却终究“有失统”——早早沦为女儿的顾楷之当然不会在意这样的小事，一向溺爱女儿的永嘉公主倒是比较注意这些东西，但面对女儿的撒也是听之任之，唯有玉娘的娘叶氏婉云，虽是娘，却也是大家出，只是因某些变故才机缘巧合下进了顾府，为玉娘哺。

        两个侍女对视了一眼，荷裳开口：“小姐，可要婢子帮您一？”

        这会儿少女迟疑了数息后，终于点了点。

        当然了，所谓的“严格”也不过是对比顾萧夫妇没有底线的溺爱与纵容，而在玉娘的笑靥和撒大法面前，娘的“严格”也只会溃不成军。不过，对这个一心疼爱自己的娘，少女同样视若亲人，她固然心懒散，不喜拘束，但在一些衣饰打扮上，也不想违其意。

        因廊前已挂上了防雨雾的轻纱帘幕，再加上此乃小姐居所，并无外人进出，因此主仆三人均无易地避讳之意。

        没人知少女在想些什么，也没人敢去问上一句。

        但少女仍没有开口恢复午间嘬的意思。

        是羞涩？是愤怒？是委屈？是畏惧？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至如今，还不足三日，就已经与前的房没有什么区别了，两团无与比的大球，大得让人乍，偏又圆得不可思议，彷佛两个装满水的球，涨非凡，也沉坠至极。那汁分不止带来的胀痛且不提，只说这般沉坠的球挂在前，固然勾魂摄魄、艳绝人寰，但也让少女行动间仿佛着两颗硕大的蜜瓜，期间辛苦，绝非常人所能理解。

        而今日的折中，便是少女上的“花冠”。

        片刻后，橘袖便端着巾帕和温水过来。

急需纾解。

        因闲适居家，腰间也并不曾着腰封，而只是随意取了一条“系带”系在腰间，只是这“系带”并不是寻常女儿家用的丝绦，而是一条杂串着珍珠、翡翠珠、红宝、蓝宝、玛瑙珠、猫眼等各式珠宝的链子，价值何止百万？如今却被憨的女儿家随意的系在腰间，充作系带，打结后的珠串垂下，同时充作了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