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接待室的门被打开了。

        他站起，扫视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宣布：“散会！立刻行动！”

        愤怒其实并没有多少，更多的还是震惊和恐惧。

        房间内空的，墙贴着冷灰色的墙纸，窗被百叶帘遮得严实，只漏进几细碎的光线。

        肖惟猛地站起，走出接待室，正好撞见匆匆走来的冼副组长。

        冼副组长停下脚步，看了看她，眉紧皱：“肖女士，你听我说。这不符合规定。搜救是警方的工作，你去了只会添乱。我们理解你的心情，但专业的事要交给专业的人。我们已经调动了所有资源.....”

        “冼组长，我想去藏地！”她张口说。

        无数可怕的想象在她脑中翻腾，几乎要撑裂她的颅骨。

        市局接待室。

        他们可能会崩溃，会迁怒，会把所有恐惧和愤怒，倾泻到唯一能发的对象上。甚至可能直接撕票。

        徐澈杀了邬昭华，然后楼自杀。

        “我知。”肖惟打断她，态度坚决，“我知我不该去，我知我去了可能会添乱。但我坐不住。”

        绑匪们偷渡入境，实施绑架，本来就着九死一生的风险。现在雇主死亡，警方搜捕压力步步近，他们的焦灼、绝望、狂躁，会像野火一样烧起来。

        肖惟回到接待室，重新坐下，死死盯着脚边阳光透过百叶帘投在地板上那细碎的光线。

        程予今.....她现在到底在哪？怎么样了？

        肖惟独自一人坐在梆梆的塑料椅上，已经僵。

        专案组组长翻看着审讯记录，眉越皱越紧。他重重合上审讯记录，转向技术组的警员：“立刻排查所有绑匪可能藏的地方！之前投鼠忌，但现在主谋死了，为了人质的安全，我们必须争分夺秒！山林、、废弃建筑.....动用卫星、无人机、热成像！不惜一切代价！”

        今天发生的一切，她都已经接受了。

        冼副组长走进来，说：“上级批准了。但有条件：你不能干扰行动，不能靠近一线搜索区，必须待在后方听从指挥。”

        肖惟站起，轻声说：“谢谢。”

        徐澈像耍个猴子一样，把她耍得团团转。

        他将两份审讯记录递给专案组组长，接着又说：“下毒嫌犯梁某自称徐某诓骗她，让她给自己母亲邬某下‘假死药’，然后把邬某假装火化偷渡出境，梁某相信并照了。但是她和跟踪那人都只是外围人员，对绑匪行踪并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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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转离开，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还有.....”他看向冼副组长，“人质朋友那边，继续保持联系。她是目前唯一和嫌犯有过直接沟通的人。让她合，提供任何可能有用的细节！”

        她已经在这里坐了四个多小时，从警员把她带进来协助调查开始，到现在。

        而从警方那确认一切后，她唯一剩下的情绪，就只有恐惧了。

        冼副组长点：“明白。但人质朋友那边.....她现在状态也很差。”

交代了罪行。另外那个跟踪的嫌犯，也交代了和徐某的联系方式，交代了跟踪人质还有人质朋友，并帮绑匪准备作案车辆和工的罪行。”

        专案组沉默片刻，咬牙：“状态再差也得说服她撑着。上面领导都看着呢，这案子已经变成笑话了，再丢人，我们市局的脸往哪儿搁？”

        原本协助调查结束后，她是可以走的，但她没有。她想留在这里，等任何一点关于程予今的消息，哪怕只是一个模糊的进展。

        冼副组长沉默片刻，叹了口气：“肖女士，我理解你担忧朋友安危的心。但现场环境复杂，有高原反应、突发天气、行动保密等诸多因素......你去了，不仅帮不上忙，还可能让我们分心保护你。更何况，肖书记那边.....”

        冼副组长看着她，终是没再劝：“那我去请示。你....在这里等。”

        肖惟没有退让：“我父亲那边，我会去说。我不会干扰你们行动，我只想.....在现场等。哪怕只是远远看着她被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