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阔却无形的、由犯罪记录和世人歧视编织的牢笼？可要是不同意肖慎的方案，季瑶面临的将是一条更黑暗、更绝望的不归路。她将在法国的拘留所等待漫长的庭审，在无人为她全力奔走的情况下，正当防卫极难证明。一旦盗窃、伤人罪名成立，她将面临1~3年的刑期，会在法国监狱服刑。刑满后，她将被以“有犯罪记录的外国人”份被驱逐，永远被欧盟列入黑名单。

        “你好好想想吧，什么选项才是对你那位朋友最有利的。对了，你缺钱吗？我可以给你钱让你在首都暂时落脚。”

        “不必了，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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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到一间酒店住宿后，程予今立刻掏出手机。热搜上一片风平浪静，如她所料，没有任何她想知的信息。她转而搜索政府的公开任免信息，当看到中央组织长的名字已然更换时，她一直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一些。

        接着她又搜索了衡冶市政工程集团和启旻环保科技，页面显示一切正常，她又去外网搜索，依旧是无迹可寻。她又搜索了徐澈、李宜勳、甚至季瑶/季思舟的名字，一样一无所获。

        看来只能从肖家兄妹那里获取信息了。她叹息一声，重新打开搜索框，输入了肖慎公司的名字。几条商业新闻了出来，内容大同小异，都在分析这家业绩卓越的公司为何近来昏招频出，内决策矛盾公开化，并隐晦地提及了高层内斗的传闻。这倒是从侧面印证了肖慎所说的关于兄妹不和的言论。

        怎么办？到底要不要答应肖慎？肖慎的建议是个巨大的诱惑，但是也有可能是个陷阱。

        酒店的房间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的声音。程予今把手机扔在床柜上，整个人陷进床榻里，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两力量在她脑中对抗、拉扯，如同两蛮力绞拧，就连太阳也随之突突作痛。

        先是答应的念占据上风──答应了，就能救出季瑶，彻底摆脱肖惟。只需要找到机会把U盘插入肖惟的电脑，等肖慎得手，等季瑶被救出，自己就拿着酬金远走高飞，远离过去的噩梦，去到一个肖惟永远找不到的地方，重新开始新生活。

        她太累了，从被绑架起到现在所经历的一切，让她心疲惫到了极点，只想找一个最快的出口逃离，哪怕这个出口风险重重。

        可紧接着，理智将她猛地拽回──如果这是一个陷阱呢？她对肖慎的为人一无所知。对肖家内斗的底线一无所知。肖慎真的会因为内斗而不顾家族利益？

        万一.....万一这是一次试探呢？试探她的忠诚，看她会不会因为利益而轻易背叛。

        但这个念只持续了一瞬，便被她自己推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