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眯起了眼，似乎不太相信池霁晓会找来这里。

        “嗯，没什么事。”黎思源挤出个笑容；“第一次这种事，有点太紧张。”

        “你放心带路吧，我喜欢跟在你后，个人爱好而已，不会突然消失。”

        “好吧好吧……”池霁晓觉得后的人有些奇怪，被盯得也不太自在，但黎思源帮了自己太多，她也不好意思再多提出些诸如‘和我并排走吧’这种样子的要求。

        她忍不住把池霁晓遭受到的痛苦全归结到自己的上。

        不能再想下去了，她实在理不了这些。

        黎思源怕池霁晓反感自己的接，更怕她追问自己反常的原因，于是连眼泪都得小心翼翼地收着。

        不过，这反应真是有些太激烈了。

        池霁晓瞥见那被磨得脏兮兮还向外渗血的掌心，递去搀扶的手一顿，转而握紧了黎思源的手腕。

        这样的黎思源，让池霁晓无端有些担心。

        在后面跟着的黎思源看着熟悉的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谢谢你。”黎思源小声喃喃。

        “对不起，就一会……”

        池霁晓？

        她实在对这件事惊慌极了，竟然会觉得施暴者能区别对待受害者。

        池霁晓听得心尖一抖，只当黎思源这是没有把事情办成。

        真是有礼貌，都显得有些生疏了。

        “哈……谢谢。”

        “你还好吗？”

        黎思源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她抬起，茫然地仰视着站在面前的影。

        “可以啊。”

黎盛桉对妈妈会有些不同吧？毕竟这人同妈妈之间还有个自己。

        双手攀上了脖子，不断地收紧，再收紧，脸被掐得通红，眼中蓄满了泪。

        她一个人孤零零地走在前面，后的视线得无法忽视，总觉得自己有些不会走路了。

        那双垂在侧的手紧张地攥着衣角，池霁晓实在不喜欢这种人在后一切动作都是未知的感觉，几次想要开口又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黎思源先点点，又摇摇，接着绕到池霁晓的后，半弯下腰，额轻轻抵着她的肩。

        手在子上用力搓了搓，接着抬起，伸到池霁晓的面前；“帮帮忙，拉我一把。”

        也对，黎思源的这个计划的确让人心惊肉，池霁晓相信了她的解释；“这种冒险的事还是不要有下次了，你的手……？”

        “喂！你怎么在这？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我可以转吗？”她小心翼翼地问；“你还好吗？”

        黎思源把手藏到后；“破了点，没事。走吧走吧，还要坐好久公交车，回去都很晚了。”

        “明天我去发传真，你知有什么地方可以吗？”黎思源抹去眼泪，往后退了半步，与池霁晓分开了些距离；“我可以请你陪我一起吗？”

        “……对不起，池霁晓，对不起我……对不起。”

        黎思源自私地想，要是妈妈把刚生下来的自己像这样掐死就好了；这样她就不会再痛苦，而妈妈也能够愤。

        至少这次，她能同妈妈一起回去。

        “你……你别骂我啊，我怕你被抓到局子里……”

        池霁晓轻轻应了一声，没走两步又停下，生怕黎思源跟丢似的。

        此时的黎思源被恨与自责冲昏了，全然忘了池霁晓曾为她准备的后路，和用隐晦别扭的语言表达过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