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实是让远在荆州的齐状元大出了一番风。

        顾峤还是没松手,  将信将疑：“先生子无事，贸然饮酒，不怕醉么？”

        不对劲。

        齐知州的确是派了个不错的人过来，那人十分健谈，一开始还有些拘谨，但在意识到顾峤对他的温和态度之后，立刻便放开了谈，张口闭口的“我家大人”，颇有点让顾峤再给人升个官的意思。

        偏偏这是在宴席上，有外臣在场,  顾峤说什么也不能让人失态。

        第85章  梦深薇

        他很怕商琅也成了那其中之一——他当真招架不得。

        话都已经说到这里，顾峤也不合适再阻拦，就只能轻叹一声，准允了。

        顾峤又看了一会儿，下了定论，放松下来之后就继续转跟朝臣交谈。

        但今日商琅像是打定了主意要喝下这杯酒，半点也没有领他的情，只轻轻地摇了摇,  同他：“只一杯而已,  臣无事。”

        丞相大人眼下已经抬起了，瞧着并无大碍，但是不知是不是顾峤的错觉，那双漂亮的桃花眸里，好像有水汽弥漫，并不像平日那般澄澈。

        但即使如此，他也半点没有放松，等人喝下去之后就一直紧张地瞧着，生怕人真的喝了一杯就醉了，然后出点惊世骇俗的事情。

        顾峤额上青不安地重重了一下。

        如果此只有他们两个人，听见商琅这般说，顾峤说不定会答应下来，然后瞧一瞧丞相大人酒醉之后的情态。

        商琅可是个从未喝过酒的人。虽然有人天生酒量便好,  但是不确定的东西，顾峤并不能放心。

        一直到朝臣要举杯庆贺的时候，顾峤才发现，商琅拿的是酒樽而非茶盏。

        “臣乏了。”见到他转过来，商琅只是轻轻地眨了一下眼，紧接着眸子又垂了下去，再没下文。

        聊的最多的自然还是那个齐尚派来的使者。

        商琅这子怎么能喝酒！

        顾峤顿时一愣，也是下意识地抬手要去压他胳膊——

        顾峤一下子转过去。

        顾峤也的确没有了先前的那般事无巨细，以至于都没瞧见，商琅的桌子上什么时候被侍搁上了一壶酒。

        “臣无事,  ”他无奈开口，“如今臣已停了药,  饮酒无碍。”

        商琅这副样子太不对劲了。

        商琅像是早就意识到顾峤会制止他,  眼中并没有太多意外的神色，顺着他的力气向下，手中的酒樽却是稳稳地举着。

        若是人当真醉了,  还不知是什么样的一番光景。

        顾峤从来都不是一个会遏制臣子野心的君主，他甚至乐见其成。加上如今在宴席上的全都是亲信，他也并不担心有什么嫉妒构陷的情况出现，笑地跟人交谈，没多久，却忽然听到商琅开口喊了他一句：“陛下。”

        顾峤蹙着眉,  还想要说什么，却又听见商琅开口：“陛下冠礼之时，臣便应当以酒相祝,  奈何先前抱恙；如今已然无碍,  这一杯臣如何也辞不得——况且,  只是一盏,  不会有大碍。”

        安静过，却

        不过好在商琅喝完那杯酒之后，并没有什么太明显的反应，只是待在那里，垂着眼细嚼慢咽。

        顾峤常常饮酒，也见过不少人醉酒的模样，那已经不是一句“与平日格大相径庭”能形容的了，有不少人的表现都让顾峤瞠目结。

里太黏商琅，这一点微弱地冷落便被无限制地给放大了。

        这副模样……应当是没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