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宁摸到水杯,  尴尬地笑笑：“小叔,  我……还是喝温水吧……”

        “小叔！”常宁向前探一把抱住他。“我了噩梦！”

        “不,  不用……”常宁尴尬,  什么玉兰树,  不过是他借题发挥罢了,  他就是觉得伤自尊，逞强不想改变。

        “没关系，小叔。”常宁困倦地闭上眼，“但是以后——”

        万幸，他没有真的讨厌他。

        “梦，梦到什么？”骤然被抱住——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顾筠还是慌了下，手不知该往哪里放，脑子也不大清明。

        “小叔？”常宁听到他的声音，转过来，忽然抬起手，顺着他的肩膀，摸上他的脸，几冰凉的手指沿着他面轮廓不安地摸索。

        常宁咳得脸通红，空濛的眼睛里也带着水气，又尴尬又委屈：“它明明就开的白花。”

        “咳！咳咳！”常宁被口水呛了一下，剧烈咳嗽起来。

        “怎么了？”顾筠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捉住他手指。

        顾筠却难得睡得香甜，直到被“哗啦”一声脆响惊醒。

        他睁开眼，愣了一下，立即翻坐起来，手忙脚乱好支下床，心慌地拉开房门：“宁宁？”

        常宁很窘迫——阿姨这么热情,  倒像是提醒他他昨晚的胡闹一样。

        刹车声响起,  张阿姨打开房门，看见顾筠和常宁先后下车，喜笑颜开：“宁少爷回来啦？！”

        “我饿了，阿姨，有吃的吗？”他开口转移话题。

        看见他眼睛泛红，顾筠本就心悸动，再听见他委屈巴巴的嗓音，心里更得难受，有些后悔逗弄他，又有些忍不住，想继续看他这幅样子……

        *

        常宁不肯说：他梦到小叔被丧尸包围，啃得只剩一骨架……

        “不要。”都不喜欢，对树过，谢谢！

        “那我让人把树移栽过来。”

        “你窗外那棵是笑，不是玉兰。”

        小叔让步了,  他当然也让步：“小叔，客房我还可以住吗？等会儿我搬过去。”

        “喜欢哪个？给你种。”

，感受着他平稳的呼和近在咫尺的，他闭上眼睛，心里真正踏实下来：

        常宁没答，他已经睡着了。

        “知了……”呜呜，吵个架还暴了知识盲区，也太伤自尊了……

        “不勉强！”常宁赶紧开口。

        餐厅的灯开着，常宁一脸无措地站在餐桌前，脚下是只碎裂的水杯。

        “先吃药。”

        顾筠不知是看出还是没看出来他的尴尬，郑重其事安排：“那就给你重新种一棵，种棵真正的玉兰树。”

        第87章  贴宁宝

        吃完面，他说到到，果然搬去客房睡。

        “有！我熬了鸡汤备着呢,  这就煮鸡汤面给你们吃,  很快就好！”她说着,  兴冲冲走进厨房。

        “不用勉强。”

        “少喝一点儿没关系。”嘴上这么说着,  顾筠心里却松了口气——虽然下了决心要改变,  可顿顿让他喝冰的，他也真不到。

        “慢点儿。”顾筠忍笑，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怎么了？”顾筠走过来，砰砰的心慢慢回落。

        半夜他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再睡不着，摸黑走出房间，到餐厅倒水喝。

        “以后不会了。”顾筠答。

        “嗯。”常宁满意地咕哝了一声。

        既然小叔这么说,  常宁就放心了,  摸索着起桌上的药片,  就着冰水吞服下去，口腔果然好过不少。

        洗过手，在餐桌前坐下，顾筠把药推过来，同时递到常宁手边的,  还有一杯加了碎冰的水。

        不知是否换了床不适应，常宁躺下后，噩梦一个接着一个。

        顾筠无奈地笑笑，坐在床边静静看了他一会儿，起准备离开，又忍不住，弯腰，低，嘴轻碰了下他发丝：晚安，宝贝。

        “是很像，不怪你弄混。”他强压下心鼓噪，嗓音沙哑地解释。“玉兰开花时是没叶子的，笑有叶子。”

        还好，张阿姨这时端了鸡汤面上来，常宁这才从难堪里出来，专心致志去吃面。

        张阿姨比顾筠早一些冲出房门，叫常宁先站好别动，自己急忙去厨房拿扫把。

        顾筠帮他一起收拾安顿好，看着他躺下，给他上过药，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眼睛的事，对不起。”

        动辄抱抱。

        “害怕吗？”顾筠等了等，又问。

        “什么……真正的……玉兰树？”常宁神色有些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