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学姐……”程迩垂下眼睛，本能知你不容许反抗。

        总不会是水吧，你心不在焉地想。

        你纤瘦修长的指拂过程迩的嘴角，那里有一块斑驳的淤青，因为肤白，看起来格外可怖，如同高级娱乐场所门口斑斓的热带鱼。

        程迩用手背狠狠地抹过嘴角，好像恨不得把那创口搓下来，只是说：“不好。”就是不好。

        学校里走过他边高傲的的学姐，轻飘飘看一眼把眼镜递给他的学姐，第一次产生莫名其妙的想望，那种一次次被打碎的，青春期少年人的自尊心，好像蓄水池里的雨水，慢慢涨起，咕嘟咕嘟从冷瓷砖的边沿冒上来。

        反正……他们也不会再有交集。

        小学弟还红着眼睛，竭力想掩饰自己的泣音，白色的校服衬衫上全是灰尘。

        你拉起他，程迩没有拒绝。

        ……

        少女密的棕发被扎成高高的尾，随之出弧度优美的颈后，黑色耳钉换成了一对菱形的银色耳饰。

        “…………”程迩似是被这话刺伤了，嗫嚅着不知该说什么。

        程迩怔怔地，漂亮的秦学姐舒展嘴角，冲他出一个很温柔的笑来，那眉眼弯弯的模样让他涌出一怅然若失。

        当然不是。

        因为聪明级考到全市第一，全带着未脱的稚气，可是…

        好像永远高悬于明蓝天幕的飞鸟，伸开羽翼拂过他的肩膀。

        “如果你愿意跟我，他们就不敢欺负你。”你温柔地垂下睫，在他的耳畔呼了一口气，引起另一人的瑟缩，而后后退一步，“如果你想好了，就来学生会办事找我。”

        你越走越靠近他，与他肩而过，校服裙掀起涟漪。

        他稍微完好一边脸上漉漉的，是什么呢？

        你把听音乐的耳机从耳边取下，示意司机把车停下。

        你的长外套扣起来，方丁靴缀着银链，与棉白长袜的地方只出一截皎白的小。

        隔着灰色的车窗，那个一自来卷的少年蜷缩在路边。

        出人意料的是，少年偏过脑袋，闷闷说了一句不好。声音低到你凑近，才听明白他在拒绝。

        程迩低下等待人群走过。

        他好像孩子一样天真的神态在殴打中渐渐弥散。

        你的手指点了点，目视前方，偶尔回答一下旁人的问题，他们便会爆发出一阵感叹――秦家的第一顺位继承人真是平易近人！

        程迩不自觉看你从长衣外套里伸出的手指，微微屈起，指甲没有涂指甲油，是毫无攻击的浅粉色。

        程迩默然，你上清浅的香气渐渐离他远去。

        你从车里下来，晚夜的凉风穿过隧，拂你的绒外套，路灯下，程迩一只眼睛起，鼻子下面两干涸的血痕，因为眼镜不知所踪，当你走到他面前时，他才发觉你的存在。

        事实上程迩比你略高一些，但被你堵在角落里时却正正好，你的膝盖抵入他的间，把少年燥得满脸通红：“程学弟，被揍得很惨吧。”

        再一次的交集很快来了，你把被人使唤跑的程学弟堵在监控死角。

        你很稀奇地望着他：“这么果断么？”不给自己留一条退路吗。

        学姐的棕发盘成一条蓬松的麻花辫，眼里仍着柔的笑意，瞳色浅淡似秋水，眉峰作春山：“真遗憾呢。”

        蓬松的卷曲短发下，少年生了一张弧度柔和的脸，圆黑眼睛瞪大了，看起来更可爱。

        你记得看他不惯并付诸实践的人，其中一个周旭阳现在在家里关禁闭，你想这个惩罚还是太轻了，至于剩下的，你会亲自收拾。

        几乎没过多少时日。

        你看上了程迩，从小到大你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