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半分钟,纳兰羽伸手将她
在被子外的手轻轻拢在自己温热的掌心,试图将自己的温度传递给她。
然后,他低下
,额
抵着两人交握的手,闭上了眼睛。

的
,毫无预兆地、无声地从他紧闭的眼角
落,一滴,两滴,浸
了她冰凉的手背,也洇
了洁白的被单。
这个在外人面前永远冷静自持、仿佛无所不能的男人,此刻在妻子床前,终于卸下了所有的坚
铠甲,
出了内心最深
的恐惧、脆弱和无边的痛悔。
接到徐助理那通电话和信息时的恐慌,还有在看到孩子在重症监护室里小小的
影…….
这些强行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看到月瑄苍白安静的睡颜时,如同决堤的洪水,再也无法控制瞬间将他淹没。
他想起月瑄摔倒时自己不在
边,想起她独自承受分娩剧痛和惊吓,想起宝宝因为早产而承受的这些磨难……
“对不起……”
无尽的愧疚和自责如同毒藤,缠绕着他的心脏,越收越紧,几乎让他窒息。
纳兰羽怕失去她,更怕失去那个他们共同期盼、却尚未能拥抱入怀的孩子。
“唉。”
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在寂静的病房轻轻传来。
随即,一只带着微凉温度、却异常柔
的手,轻轻抚上了纳兰羽低垂的
。
纳兰羽的
猛地一僵,抵着月瑄手背的额
骤然抬起,那双布满血丝、还残留着未干
意的墨绿色眼眸,猝不及防地撞进了月瑄不知何时已然睁开的盛满了心疼与了然的眸子里。
时间仿佛停滞了一瞬。
她醒了?在什么时候醒的?他刚坐下的时候又或者是更早?
“我……” 他艰难地挤出一个字,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狼狈。
月瑄带着微凉的指尖,轻轻抚过他
的眼角,拭去那里残留的泪痕,“你刚才去看宝宝了?”
“嗯,他太小一只了。” 他低低应了一声,声音依旧沙哑,却不再试图掩饰那份疲惫和后怕。
“你们在我醒了的时候都下意识没提过孩子的情况,我也没问,但我大概也猜到了。因为在手术室里我的意识是清醒的,他刚从我肚子里出来的时候,哭得特别特别小声,像小猫叫一样。我只匆匆看了他一眼,他就被送几位儿科专家转移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