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複雜難辨,但很快就收了回去,重新專注於前方的車
。「副駕駛座,就是給需要我保護的人坐的。」他補上這句,聲音很輕,卻像一顆定心
,準確地投進了我混亂的心湖裡,漾開一圈又一圈名為「妥協」的漣漪。
「別想太多,先工作。」最後,他用這句話終結了所有情緒的波瀾,將一切拉回到了最純粹的上下屬關係,彷彿只要這樣,就能安撫我,也能安撫他自己那顆因我而起伏不定的心。
我這樣想著,點了水煎包還有魯肉飯跟一罐可樂。許承墨正在專注開車,聽到我報出一連串食物名稱時,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一顿。他透過後視鏡,有些疑惑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裡帶著一絲不解,但隨即又恢復了平靜,沒有多問什麼,只是默默地將車停在了路邊的店家門口。
他熄了火,轉過
來看著我。清晨的陽光透過車窗照在我
上,我低著頭,似乎在專心研究手機上的餐點,對他投來的目光毫無察覺。我臉上那種故作鎮定的模樣,看在他眼裡,卻像一隻努力裝成刺蝟的小動物,用一
的尖刺來掩飾內心的恐懼。
「就這些?」他的聲音很平穩,聽不出情緒,像是在確認一個普通的訂單。他沒有對我的食量
出任何評價,也沒有說出任何可能刺激到我的話。那種異常的沉默,反而比任何質問都更讓人心慌。
我點了點頭,依舊沒有抬眼看他。他靜靜地看了我幾秒,那眼神深邃得像一潭深水,彷彿能
悉我所有不為人知的小心思。他知
我在想什麼,也知
我這種行為背後藏著怎樣的恐慌與自我防衛,但他什麼也沒說。
「在這裡等我。」丟下這句話,他推開車門下車。我透過車窗,看著他高大的
影走進那家熱氣騰騰的早餐店,熟練地點餐、付錢,那樣子與平日裡那個雷厲風行的隊長判若兩人。他提著一大袋食物回來時,額角還帶著些許薄汗,臉上卻是平靜無波。
他將食物遞給我,然後重新發動車子。車子再次上路,他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吃完記得漱口,可樂的糖分太高了。」那語氣,就像是在提醒一個不懂事的孩子,溫和中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關懷。
我沒有回他,只是埋頭認真地把東西吃完。車廂裡只剩下我咀嚼食物的細微聲響,和塑膠袋摩
的聲音。許承墨沒有再說話,他將車速放得很緩,平穩地駛向警局。他沒有看我,但餘光卻始終沒有離開過副駕駛座的方向。我吃得很專注,彷彿那些食物不是為了果腹,而是為了填補內心某個巨大的空
。
我很快地吃完了水煎包和魯肉飯,然後拿起那罐可樂,「喀啦」一聲拉開拉環,仰頭就灌下了一大口。冰涼的碳酸氣體衝擊著我的
嚨,我卻像感覺不到一樣,只是機械地吞嚥著。許承墨放在方向盤上的手指,因為我的這個動作而不自覺地收緊,指節微微泛白。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在下一個紅燈路口停下時,默默地打開了中控台上的儲物格,從裡面拿出一瓶未開封的礦泉水,放在了我座位旁的置物箱上。他的動作很輕,沒有發出多餘的聲響,像是不想打擾到我,又像是在用這種方式,表達著他無法言說的擔憂。
終於,我喝完了最後一口可樂,將空罐子
扁,放進了塑膠袋裡。整個過程,我始終沒有看他一眼。許承墨透過後視鏡,看著我那副滿足又空
的模樣,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又悶又疼。他深
一口氣,重新發動車子,聲音卻比剛才更加低沉沙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