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站起
,在狹小的病房內來回踱步,像一頭被困住的獅子。他用力抓著自己的頭,髮型被抓得一團亂。)
這無疑是宣戰,也是獻給我的、最殘酷的禮物。整個病房的空氣彷彿都被抽乾了,只剩下壓抑的死寂,和我急促的呼
聲,交織成一曲瀕臨崩潰的序曲。
「知夏,聽我說,不
妳聽到什麼,都跟妳沒關係。」他的語氣前所未有地嚴肅,「顧以衡跟許承墨會處理好一切。妳現在唯一要
的事,就是好好休息,知
嗎?別胡思亂想,更別想那個名字。」
唐亦凡的嘆息聲在死寂的病房裡格外沉重,像一塊鉛砸在我心上。他看著我呆滯的表情,眼中滿是痛苦與無可奈何。
「妳以為這是電影劇情嗎?妳以為妳變強了就能對抗他?陳宇是個瘋子!他不按套路出牌!妳所謂的振作,在他看來就是最有趣的挑戰!」
「許承墨和顧以衡已經趕過去了,他們會抓到他。」唐亦凡的語氣帶著一絲自我
眠般的肯定,但眼神深處的慌亂卻藏不住,「他來到這裡,就是為了讓我們抓到。他在玩遊戲,知夏,一個專門為妳設計的遊戲。」
(他停下腳步,轉過
,雙眼赤紅地盯著我,那眼神裡的恐懼遠大於憤怒。)
「振作?妳要怎麼振作?!」他幾乎是吼了出來,聲音裡滿是壓抑的恐慌和不敢置信,「妳現在看到的是什麼?那是一條人命!是陳宇殺的第N個人!他殺了她,然後把手機照片送到我們面前,就是在告訴我們,下一個目標是妳!」
他盯著我的眼睛,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像是在
眠我,也像是在說服他自己。那雙往常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眸此刻滿是血絲和焦慮,他不停地用手指搓
著太陽
,顯然也被這突然的惡耗折磨得快到極限了。
「所以,妳聽著,無論如何,妳都要待在我看得到的地方。哪裡都不能去,什麼都不能想,更不能
任何傻事。答應我,好嗎?」他的聲音帶著懇求,這是他第一次用這樣的語氣跟我說話,像是怕下一秒我就會消失。
「柳知夏,我求妳,别再
自己了。妳現在唯一能
的,就是當個『需要被保護的弱者』。待在這裡,吃飯,睡覺,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給我們。妳要是倒下了,我們所有人……輸的才是真的輸了。」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我的臉上,那份焦慮幾乎要化為實質,將我緊緊包裹。
他伸出手,似乎想觸碰我,卻在半空中停住,最後只是無力地垂下。他不知
該如何安撫,任何語言在這樣殘酷的真相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妳……妳都聽見了?」他乾笑兩聲,聲音裡滿是疲憊,「我……我剛剛是在跟隊上通電話,一個很煩人的案子,別擔心。」
「那女生死了?」
螢幕上,是一張剛剛傳來的現場照片。陳宇的手,那雙我到死都忘不掉的手,正用一
紅色的絲線,在另一個年輕女孩的手腕上,慢條斯理地綁上一個熟悉的反向蝴蝶結。照片的焦點很清晰,那結兒綁得完美無瑕,像一件惡毒的藝術品。
又強行壓製下去,換上了一副故作鎮定的表情,只是那泛紅的眼眶和顫抖的指尖無法騙人。
「我??我得振作??我??」
「柳知夏!還給我!」他低吼著,撲上來想奪回手機,卻在看到我瞪大的雙眼和瞬間失去血色的臉龐時,
生生停住了所有的動作。那
衝天的怒火轉眼化為無力的絕望,他癱坐在椅子上,痛苦地抓著自己的頭髮,不敢再看螢幕。
「對,死了。」他艱難地吐出這兩個字,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現場……現場沒有掙扎的痕跡。他……他就像處理一件作品一樣。」
唐亦凡看著我蒼白的嘴
顫抖著,擠出那幾個破碎的字句,心臟猛地一揪。他從未見過我這樣,脆弱得彷彿一碰就碎,同時又透著一
讓他心驚的堅韌。)
「該死……為什麼要讓妳看到……為什麼……」他喃喃自語,聲音裡滿是懊悔與自責。
他快步走到床邊,拉過椅子坐下,
子微微前傾,用一種保護的姿態將我圈在他的視線範圍內。
唐亦凡正被我的聲音從焦慮的深淵中拉起,還來不及組織安撫的語言,下一秒,他只覺得手上一涼,手機已經被我搶了過去。他的反應快得驚人,瞬間暴怒,像被踩到痛處的野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