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人类社会总是复杂得多。

        “没关系，试试看。”

        她举起一手指点了一下季陌允的鼻子，又去他发的耳朵。

        “好。那…请你保护好我噢。”

        动物对他来说是很重要的血源，一旦见过活生生的动物被自己的利齿撕扯、溅鲜血的狰狞时刻，动物就很难再被看作所谓的“单纯的陪伴”。

        他把小猫搂紧，嗓音低沉，“我还什么都不知，什么都不懂。”

        林溪在至近距离欣赏这一切，嘴角就没耷拉下来过。

        她总是在对视的那一瞬间出令人安心的笑容。

        季陌允盯着她充满温柔期许的脸庞看了好一会，捂着过分的心脏，半晌，真的伸出手去接被举起来的小猫。

        小猫没有反抗，柔的在他的怀抱里重新缩成一团，绵绵的热源和重量就这样安稳地汇聚到他的大上。

        她发现小血鬼共情能力比她想象中要强，了解那样沉重的话题，情绪肯定会受影响。

        这就是三十一岁的林溪。

        灵长类的生物之间往往缺少人类之间的那种捉襟见肘和互相猜忌。

        很缓的一阵冷风过，树叶沙沙作响。

，明明猫咪很小一只蜷缩在林溪怀里，发出的呼噜声却震天响。

        “等我到你们的地盘的时候，记得保护我噢。”

        她喜欢看到别人孜孜不倦尝试新的事物，并且获得正向反馈的瞬间。

        陷入了对林溪更深的依恋，季陌允认真地使劲点：

        她在担心他把事情想得过于复杂。

        他絮絮叨叨地说了一些刚才看书的感受。

        就这么简单。

        季陌允觉得这样好可爱。

        血鬼能活很久。

        “我？”季陌允平时不和动物接。“我会吓到她……吧。”

        季陌允让怀里的小猫在膝盖上盘成一团。

        什么难题在林溪这里都构不成难题。

        季陌允想了一会才明白，林溪是半带玩笑地说真心话。

        季陌允愣住了，惊讶地转看她。

        林溪抬看向郁葱的树冠，天空和阳光的颜色从错杂的叶片隙间透过来。

        看来她喜欢用俏的方式缓解别人的焦虑。

        这类物种唯一困扰的议题只有“是否能有捕食的食材”。只要这个问题能够得到解决，血鬼之间本就相互敬而远之的关系间便丝毫无法产生更多的间隙。

        好可爱。

        “我问你，刚刚看的书，你有什么感想吗？”

        好可爱……

        但是林溪挪了两步，去挤季陌允肩膀，两人的气息缠绕到一起。

        季陌允很轻很轻地点了一下猫咪的脑袋。她好亲人，蹭着他的指尖晃了晃脑袋，示意他给予更多，于是季陌允将手掌盖在她的，顺着她的发摸了摸。

        “我会保护你啊。”

        季陌允咬着下低喃。

        季陌允抬眸望向林溪，和怀里的小猫眼神同步。

        林溪朝他莞尔一笑：“这里是人类社会。”

        林溪就蹲在他旁，姿势有点麻了，她坐到地上。

        所以谁在什么地方该什么事，规定清楚就好了。

        他的小心翼翼不会吓到任何人。

        “嗯。”季陌允点点，“是…有一点。”

        作为一只血鬼，他会拼尽全力守护这样一段和人类的亲密关系。

        她很擅长引导季陌允他没过的事。

        但是他在人类世界往往很无力，这个社会的不公平那么多，他好像没有信心保护好另外一个人。

        林溪呼了一口气，云淡风轻地开口。

        “我……不知能不能保护好你。”

        她没有等待谁的拯救，也不打算一昧地付出。

        “那就由我来保护你。”

        林溪趁他还沉浸在感动中，轻声凑过去问他。

        血鬼总是有营养跟不上，必须饮血止渴的时期。

        林溪知季陌允会答应，也知他能得很好。

        什么啊。小血鬼还有担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