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面前，那双优美白净的纤手，正是他敬慕、贪恋已久的仙子的玉手。

        这些年，他只能靠些重杂活勉强维持生计。

        “这些拿着。”

        “仙子，老……老喜……”赵老汉声音颤抖，话说一半才意识到失言，慌忙低。

        赵老汉――逍遥宗下等杂役，此刻正吃力地扛着一捆沉重的灵草柴薪，沿着崎岖山路往山门走去。

夜幕降临，清云居后山笼罩在一片柔和的月光之中。

        “小姐让你拿着你就拿着！”青鸾看不下去了。

        他似乎在等待雪清云发话。

        与自家小姐一对比，越发显得丑陋不堪。

        赵老汉又是紧张又是激动，浑不由自主地打起颤来。

        小姐站在这样的老汉面前，肯定会被那陈年汗臭熏到吧？

        雪清云见状，又取出一小瓶灵气丹，柔声：

        这一举动，难免让他糙黝黑、布满老茧的双手，碰到了雪清云那双白纤细的小手上。

        “小姐，您先回吧，我去确认一下那老汉是否安然无事。”青鸾低声说。

        那张布满皱纹、肤黝黑蜡黄的老脸，此刻却因极度的陶醉而涨得通红。

        青鸾应声，形轻盈掠向河边。

        赵老汉勉强抬，只见山上方，一袭纯白长裙的雪清云正缓步走来，后跟着侍女青鸾。

        “老……老……”赵老汉跪在地上，双手紧紧抓着手帕，嘴哆嗦着依旧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由你选择。”雪清云轻轻说了一句，声音清冷如月光。

        一个是圣洁出尘的清冷仙子，美得不似凡间女子。

        这样的人，本就不待在仙山修行！

        “仙子……仙子，清云仙子……您是老的唯一……老

        从仙子上飘来的馥郁子香，让他思绪飘远，一时间竟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

        侍女青鸾站在一旁，看得有些好笑。

        青鸾本想陪小姐继续走走，却忽然心生警惕，她隐约察觉那老汉并未真正离去。

        他正躲在巨石阴影里，佝偻，双眼死死盯着清云居的方向。

        月光映照溪水，她本只想例行查看，却在大石后看到了令她目瞪口呆的一幕……

        赵老汉确实并未离去。

        赵老汉却慌了神，下意识伸出双手，贪婪地抢夺过雪清云手中的丹药包。

        在场三人皆是眉微皱，仿佛仙子那双平日里弹奏彩凤琴的优美玉手，被这肮脏的老汉玷污了一般。

        赵老汉呆呆地看着眼前如月仙子般的绝美女子，一时间竟忘了接丹药。

        就在这时，一清冷空灵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老人家，你没事吧？”

        “这些拿着。虽非珍贵之物，但对你如今的境界多少有些助益。若能助你突破筑基，也算一桩善缘。”

        雪清云轻轻点：“小心些。”

        她上前一步，想要接过小姐手中的手帕。

        干枯的右手深深伸进布裆，疯狂动。左手则紧紧着刚才雪清云亲手递给他的那块手帕，贪婪地贴在鼻尖，深深嗅着上面残留的幽香。

        青鸾忍不住轻喝一声。

        他年事已高，六十年前便入宗修行，却始终止步于练气境，筑基无望。

        赵老汉颤抖的逐渐平静下来，对着面前重重磕了几个，跪在地上往后挪了几步，才敢小心翼翼地起，退入夜色之中。

        而另一个，则是面容苍老、黝黑糙的老汉，浑浊的双眼中隐约还能看到些许白色的眼屎。

        雪清云见他摔得不轻，素手轻轻一挥，一柔和灵力托起他。

        “你！”

        随即又递来一枚疗伤丹药，声音淡然却带着一丝关切：“先服下此丹，止血疗伤。”

        ……

        雪清云并未多言，只是用一块洁白手帕将几枚丹药仔细包好，一并递到他面前：

        今日因山路，他脚下一，整个人连同柴薪重重摔倒在地。膝盖磕破，鲜血渗出，剧痛让他忍不住痛呼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