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安的角也跟着弯起，眼底的温度一点点浮上来

        直到他们走进宿舍，舱门在后自动合上，发出轻微的“嘭”声。

        那是苏芷博士送给她的私人AI，一个已经属于上个版本的型号。

        就在这时，宿舍的空气系统发出一声轻响，天花板的灯光闪了闪。

        黎安眨了眨眼，愣了一下。

        那种纯净，甚至让黎安有一瞬的恍惚。

        “没有意义啊……”

        黎澈眼神闪了闪，有点像了坏事被逮到的孩子。

        “你……怎么会来这里？”她再一次问。

        “黎澈？”

死，只是被藏进了“曙光”。

        他的手指还依恋地在她的手臂上停了片刻，仿佛不舍得那最后一点感消失。

        “我好想你。”

        他微微抬，眼神里有种温柔得让人无法拒绝的光。那种光不带求，不带野心，像是寒星与雪原间最纯净的一点亮。

        “姐姐！我来找你了――！”

        黎安愣了愣――那两位可都是级研究者，结果他居然能这么顺理成章地拿到私人信息？

        舱门应声开。

        是NOVA。

        “……什么？”

        她找到了他。

        “很久没有人这么叫我了。”他笑着说。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

        一莫名的眩晕从口蔓延开来。

        黎安抬起“谁？”

        那个会哭着躲在她怀里的小男孩，已经被时间和孤独重塑成了“星辰之子”，成为了“曙光计划”的一分。

        黎安几乎能听到自己心的声音。

        NOVA的语音随即恢复平稳：“是――黎澈。”

        可他抱得太紧了。

        “嘶――”

        黎安闭上眼，呼缓慢而混乱。

        黎澈这才终于松开她。

        “你怎么会来这里？”她下意识地问。

        黎安轻声笑了笑，那笑声里没有任何愉悦，只有疲惫。

        他说着，出一个有些狡黠的笑：“所以我就来找你玩啦。”

        一个清晰的男声在房间里响起，带着机械合成后的温柔音色――

        黎澈抿着，他很认真地说：“我找苏芷博士要了访问记录，找到了你的信息，然后又去找哈特曼博士……要了你的住址。”

        黎安这才真真切切地看清他。他的气质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静谧――安静、纯洁，像深空中一颗孤悬的行星，不属于任何人，也不被尘世染指。

        黎澈却像是本没听见，仍旧紧紧抱着她，靠在她的肩上，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

        “嗯？”他歪着，嘴角微微上扬。

        就像生怕一旦松手，她会再次消失。

        “黎澈。”她轻声唤他。

        宿舍门口的自动感应灯在她脚步声近时亮起，柔白的光晕扩散开来。黎安几乎是小跑着到了门前，心还没来得及平复。她的手在门控面板上轻轻一碰――

        他退开半步，抬起，眼睛亮得像星辰――只是现在多了一份真实的人气。

        “黎安，有访客请求通行。”

        NOVA的语音模组里传出轻微的电子嗡声，像是在检索：“访客份验证通过，特权编号――A-EIDOS―07。”

        然而门还没完全敞开，一个温热的影子便猛地扑进她怀里。

        黎安的心，骤然一沉。

        “黎澈――”她有些手足无措，推了推他，“先、先松开我，好吗？”

        黎安怔怔地开口。

        黎安还没反应过来，他便补充：“我今天的导师，文图拉老师，给我放了一天假。他说我最近太闷在基地里了，状态不太好，就让我出来透透气。”

        黎安有些哭笑不得，半靠在宿舍门边，看着眼前这个不远万里跑来的少年：“那你到底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清亮与兴奋，震得她几乎愣住。那一瞬间，黎安被撞得一个踉跄，整个人几乎是被他牢牢抱在怀里。

        NOVA的外壳设备放在桌角，蓝色的能量光环在微微闪动。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嘴角还是抿出笑：“你啊……这可是违规行为。”

        “访客？”

        他说得一本正经，似乎不觉得这其中有任何不妥。

        她本该高兴的，不是吗？

        她找到了他，却再也不到他。

        “我知，”黎澈的语气里却没有一丝愧疚，“但我真的很想见姐姐。”

        “我――想来看你。”

        可喜悦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

        “对不起，”黎澈笑着挠了挠发，“我太激动了。”

        ――找到了又怎样？

        那个被视为人类希望、象征未来的计划，竟然成了她与弟弟之间最深的隔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