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主任，明天見。」房霆川說。

耳卻浮起一點不尋常的熱紅。

        房霆川確實稱讚了自己的領帶，卻是在空無一人的洗手間，對著鏡子說出的。他沒有照指令當著同事的面行事，更沒有讓鄭芸芯親眼看見。

        房霆川回到座位時，沒有跟任何人提起剛才的事。他坐回位置，將明早要用的簡報存檔，照常確認行程。

        「荒唐。」他低聲說。

        「明天見。別忙太晚。」

        同一時間，鄭芸芯的手機亮起。

        黑底紅字的通知安靜地浮現：

        果然只是個騙人的      App。

        【指令完成度：30%，未達標準。請於24小時內給出新指令，完成度達到80%為及格。如未指示，寵物將進入發情模式。】

        五點半，她合上筆電，整理桌面。手機上方掠過一則沒有聲音的通知：【請主人指示新指令。】她瞥見      App      圖示又亮了，想起那個荒唐的「主人」稱呼，便順手長按通知，將它的推播徹底關閉。

        她把這件事拋在腦後，走進電梯。

        然而，這條通知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鄭芸芯早先已將這個      App      的推播關閉，此刻她正專注對一封法務郵件，沒有注意到螢幕上那幾行字。幾秒後，手機自動暗下，紅色鎖扣也隨之沉回黑色。

        完成度只有百分之三十。

        鄭芸芯腳步微頓，隨即若無其事地移開目光。

        鄭芸芯看到他時微微一愣：「你臉色不太好，生病了嗎？」

        她走出辦公室時，經過業務的玻璃隔間。陸逸哲正站在幾位同事中間，手裡拿著咖啡，笑著說了句什麼，惹得周圍的人一陣輕笑。

        他抬手將領帶結狠狠往上推正。動作恢復了一貫的俐落與嚴謹，彷彿只要衣著沒有一絲凌亂，方才那三句荒謬絕倫的話就不曾發生過。

        隨著她轉離開、那抹令他有些失控的香氣漸漸淡去，房霆川這才沉沉地吐出了一口氣，後背早已不知不覺滲出了一層薄汗。

        「如果不舒服就先回去休息，明早的簡報我自己處理也可以。」

        電梯門緩緩合上，辦公室裡只剩下空曠的寂靜，以及房霆川公務包裡，那再次無聲亮起的手機螢幕——

        他依然習慣地把工作放在第一位。鄭芸芯沒有勉強，只點了點頭，轉走回自己的辦公室。

        【新指令倒數：23:34:53。】

        鄭芸芯拿著簽好的文件走出來，走到他桌邊。當她靠得近了些，上的香氣順著微風飄過來，房霆川原本剛壓下去的下腹猛地一緊，間深處泛起一陣乾渴，剛才在洗手間裡被強行壓制的滾燙燥熱，竟又隱隱有抬頭微湧的趨勢。

        「我沒事。」他停頓了一下，強忍著體內隨她靠近而翻湧的微熱，「明早的資料都已經準備好了，不會耽誤您的行程。」

        「剛才去洗了把臉，可能是辦公室冷氣太乾。」房霆川抬眼看她，極力保持視線平穩，聲音聽不出任何端倪。

        他極力繃緊渾肌肉，暗自深深了一口氣，強行將那騷動壓回理智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