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厉害！”

        “那是不小心――”明明是为老者解释的，他的目光却总是偷偷瞄向维利亚，见对方正着悬赏令的边角仔细观察着没有出半分奇怪的表情

        维利亚接过翻开到扉页的书以及穆林后递来的羽笔，几缕菌丝从指尖悄然探出，包裹住笔尖，在扉页留下花字签名，菌丝中的荧光孢子被编织进墨水的分子间隙里，让整个签名都看上去泛着淡金色的光。

        维利亚脚步一顿，走近两步，指腹轻轻拂过图纸上的墨线：“……您还改造过G-3型捕鲸叉？”

        她从茶几下抽出卷边的最新悬赏令，赏金为3000万，上面赫然写着艾斯的全名。

        屋内飘出机油和铁锈的味，以及某种草本植物煮沸后的清苦香气。

        老妇人收回弹穆林后脑勺的手，转而蜷起指竖起大拇指指向自己：“我是这孩子的，缇瓦夏・帕西莎…至于称呼嘛，我这一把老骨，你们怎么称呼都行。”

        老者的指指向悬赏令上的少年，照片中的艾斯面无表情，再加上下三白眼，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凶凶的：“黑桃海贼团的船长――上周刚烧了罗格镇的酒馆吧？”

        维利亚没有追问，仔细观察了一下设计图，右下角有个被划掉的海军徽章标志，看来帕西莎女士以前是为海军，或者是政府工作？

边摇着尾巴，祖孙加一只狗，齐齐面朝维利亚和艾斯站成一排。

        “这位是我孙女，想来这孩子应该也跟你们说过名字了…缇瓦夏・穆林。”      老者开始介绍起来。

        帕西莎端着一个铁托盘从厨房走出来，上面放着几杯冒着凉气的草本凉茶，茶汤是很漂亮的浅琥珀色，她刚把茶杯放到桌上，卧室方向便传来砰地一声。

        老者碧蓝色的眼眸移向艾斯，开口：“怪不得名字听着耳熟，我现在倒是想起来了…”

        “进来喝杯凉茶吧。”帕西莎率先转朝屋内走去。经过玄关时，她顺手从腰间抽出一把小扳手，敲了敲墙边的一座发条座钟――咔哒咔哒，齿轮重新咬合转动起来，时针抖了两下归位，接着整栋屋子的某个角落传来一阵低沉的机械运转声，似乎是某种系统被重新激活了。

        “知啦，。”穆林吐了吐着，但下一秒就把装版的《海兽大冒险》迫不及待地翻开在维利亚面前。

        这本书封面是质牛纸金的，比维利亚手上留的那本简装样书致得多，内页保存得几乎全新，只是书脊的装订线微微松动了些，能看得出她对这本书的珍惜。

        穆林扶正被拍时歪掉的帽子，嘟囔：“干嘛要再说一遍啦…好痛！”

        艾斯咀嚼章鱼烧的动作一僵。

        “说了多少遍了，别老是躁躁的。”      她拿起一旁的长烟斗又敲了一下穆林的。

        “对吧？对吧对吧？！”

        穆林抱着一本厚重的装书从卧室里冲了出来，老妇人的手在少女用鞋跟刹车的瞬间，立刻抓住了她的胳膊稳住了她的形。

        “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

        客厅里的陈设和外墙一样充满了机械感，但生活气息很，墙上有很多看上去像是小孩子画的涂鸦，沙发垫子上铺着的手织坐垫，一旁的单人沙发上还有织到一半初形的帽子。通往庭院的推拉门半敞着，来的风带动门框上挂着的手工风铃晃动发出悦耳的伶仃声。

        艾斯跟在后面迈进门槛时，差点撞上天花板垂下来的一只挂钩，上面吊着一卷绳网，和山里那个捕兽装置的材质看起来一模一样。

        艾斯正咬着章鱼烧的竹签，闻声也好奇地凑过来，脑袋伸到穆林旁边一起看。

        维利亚是最后一个进门的，她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四周――玄关的墙上挂满了各种物件：旧齿轮拼成的装饰挂钟、发黄的航海图、几张被油渍浸透的工清单，以及――

        “咳咳――”没想到老者一点没提他的光荣事迹，反而是说了这种事，艾斯差点被卡在咙里的章鱼烧呛到，维利亚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茶杯往他的方向推了推，艾斯一把抓起来仰灌了下去。

        一张手绘的机械设计图。

        维利亚笑看向两个人，拿起凉茶喝了一口，一旁的帕西莎忽然用烟斗叩响茶几，引了三个人的注意。

        “会、会发光的签名！”少女把书举过惊呼出声，对准不同角度的光线反复确认上面的签名。

        最后，她拍了拍猎犬的：“刚满三岁的小家伙，帕克。”狗狗眯起眼睛了帕西莎的手背，尾巴摇的更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