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啊，克洛克达尔――”他下圆桌，大步走到克洛克达尔边，一手撑在克洛克达尔后的椅背上，俯凑近对方耳边，一字一句地说：

        那女人？结婚？开什么玩笑。

        他的声音从牙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

        “关我屁事？”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克洛克达尔的后颈，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克洛克达尔的声音拖长，带着胜利者的嘲弄，“这次你也被拒绝了吧…已经第几次了，啊？”

        意识从克洛克达尔的后颈猛地弹回了自己的里，连接两端的菌

        不仅是声音，还有克洛克达尔的信息她也全都感受到了――在多弗朗明哥说出“她早就答应要嫁给我了”的那一瞬间，克洛克达尔的心上升了些许，又在之后慢慢下降，但始终没有回到最初的频率。

        那孩子就应该自由地奔跑在蓝天下。

        克洛克达尔可不认为那家伙是个能轻易和人定下婚约的人，她那种不溜手、心思难料的家伙，怎么可能用婚姻把自己捆绑起来？但多弗朗明哥的语气无比笃定，似乎没有半点玩笑之意，这让克洛克达尔感到匪夷所思。

        “……”

        维利亚最后也没控制菌丝回到多弗朗明哥上，而是选择直接切断了与那边的链接。

        “拒绝？是啊。”      多弗朗明哥耸耸肩，将手里的橘子随便抛在地上，橘子在大理石地面上弹了两下，到了一边，留下一断断续续的橙色汁痕迹。

        后续冗长的战略协调和职责重申听得维利亚几乎昏昏睡，毫无价值――她果然就是不适合这种工作。

        ……

        会议的内容也同样枯燥无味，无非就是在谈论七武海空缺的位置该由谁补上――五老星之一的某位用一种故意糊其辞的措辞暗示已有人选但尚未最终敲定，名字被藏在层层叠叠的外交辞令后面。

        “不是说不关你事吗？怎么生气了啊，克洛克达尔。”

        盘古城外      某人工森林内

        “谢谢你替我们想出这些有趣的点子，我会采纳的。”

        “信不信由你，”多弗朗明哥没过多解释，他直起子，无所谓地摊开手，靠坐到桌沿翘起二郎，“或者…你现在直接把她拽出来亲口质问一番也不是不可以。”

        不是因为他了解维利亚――虽然他确实比大多数人更了解她，而是因为这个说法从逻辑上就站不住脚。

        二人最后的枪剑毫无疑问被准时到达的鹤中将和战国打断了，没过一会儿就开始了七武海会议。

        维利亚自然是听完了全程。

        ――――――――――――

        “――她早就答应要嫁给我了。”

        “…去死！！”

        可他哪是那么容易被轻易套上枷锁的呢？

        “……你在放什么狗屁？”

        “……”      多弗朗明哥标志的笑容僵了几秒，他着橘子的手指稍稍用力，橘在指腹的压力下破裂，橙黄色的汁水从裂口爆出来，沿着他的指下，淌到了桌面上。

        会议厅里的空气凝固了，连远看似闭目养神实则偷听八卦的米霍克都怔愣了一下――虽然他依然没有睁开眼睛。

        “呋呋呋……”

        他很快就恢复了往常那副模样，可额角暴起的青还是暴了他真实的情绪。

        像在泥地里争夺同一块腐肉的鬣狗，互相龇着牙低吼，虚张声势地展示着并不存在的“所有权”，毫无意义的角力――充满了雄生物可笑的领地意识。幼稚死了。

        唉……真是两个不成熟的男人。

        “问她？”克洛克达尔再次冷笑，他转过避开多弗朗明哥的注视，看向不远的浮雕画。

        雪茄的烟雾模糊了他僵的侧脸线条，他左手臂的金钩哐当一声砸在桌面上，差点砸到多弗朗明哥的膝盖：“你们是要去教堂登记还是要沉到海底结婚――”

        “你这个混……”

        多弗朗明哥低笑着，目光落在他的金钩上，又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的膝盖，笑意更深了。

        克洛克达尔皱起眉，他紧盯着多弗朗明哥，试图从他夸张的笑容后面挖出哪怕一丝谎言的裂痕――他自然是不信这种胡话的。

        而艾斯那边，他拒绝了政府向他抛出的橄榄枝，意料之中。维利亚猜测他们大概是已经知晓了他的真实份，想以此把他拴在世界政府的视线范围内，用一个「合法」的笼子限制他的行动。

        每一个字，每一个音节，每一次咬牙切齿和每一声嗤笑都通过寄生在克洛克达尔后颈的那菌丝，丝毫毕现地传入了她的感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