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林里比外面要暗得多，杉树的枝桠在交错着，雪从隙间漏下，细碎的白色颗粒落在肩就化了。

        帕克把她的注意力拉了回来，猎犬抽动着鼻子靠近中央那颗最大的红杉树，朝着那边叫了两声，紧接着一扎进了树里。

        白雾一团接一团地从口中吐出，维利亚拨开低矮的灌木，脚下踩到了一截断掉的枯枝，咔嚓一声脆响后，她看到了光。

        这个地方……

        “帕克带我来的哦。”

        “谢谢你们送我过来了――”

        维利亚蹲下，轻轻撩开垂在口的菌丝和枯蕨，荧光漏了进去，照亮了树内狭小的空间。

        “但是两个人更和嘛。”

        “不用了，你们先回去吧，”维利亚朝二人出笑容，“我等下就赶过去。”

        没想到这些夜光菌在这样的温度下竟然还能存活。

        “利亚姐！？”      她瞪圆了眼睛，嗓子还有点哑，听上去像刚哭过，“你怎么找到这里……”

        突如其来的光线让她下意识眯起眼睛，穆林抬首，和维利亚对上视线。

        见状，维利亚也挤进了树内。

        话落，她转踏上上山的石阶，边向上跑边回过来，朝车上的两个人扬起手，用力挥了两下。

        维利亚笑着朝狗狗扬了扬下巴，帕克听到自己的名字，耳朵抖了一下，尾巴扫得更快了，乖乖地绕到穆林面前趴了下来，下巴搁在两只前爪上，圆溜溜的黑眼睛仰望着主人。

        “等、等一下――”穆林的肩膀往后缩了缩，背靠着树内，“两个人挤不下的啦，很窄的！”

        “…还真的很着急啊，到底是什么事。”

        维利亚抬起，目光扫过一整片菌林，内的菌丝又躁动了些，惹得她手指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两下。

        树中传来狗狗撒的哼唧声和女孩小小的一声惊呼。

        ――是从前方的树林深渗出来的幽蓝色光芒。

        二人之间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维利亚什么都没问，什么也没，只是和她一起坐在这

        ……诶？

        穆林蜷在最里面，粉发乱糟糟地翘着，双臂环抱着自己的膝盖，帕克坐在她边，正努力用自己的嘴筒子拱着女孩的手臂，想把脑袋进她怀里。

        维利亚的脚步慢了下来，里有什么东西在响应。穿过最后一片灌木后，时隔近两个月，她再次回到了这片菌林。

        维利亚坐下后，本就不大的树变得更狭隘了，她的肩膀紧紧挨着穆林的肩膀，两个人的膝盖差点撞在一起，她学着穆林的姿势，膝盖蜷到前，双臂环住，下巴搁在膝盖上。

        成千上百的夜光菌覆盖在四面八方的树干上，荧光从地面一直蔓延到枝桠，把整片空间染成了蓝紫色，随着菌的呼一明一灭的起伏。

        森林也跟着安静了下来，只有脚步踩在雪上的声音和急促的息声。

        “…也是。”

        “反正她之后也会说的吧。”

        莱姆琼斯靠回椅背，按住帽子往下压了压。

        ……

要在这里等你吗？”本乡侧看向维利亚。

        维利亚愣了一下，走上前才发现这树的侧面有一个口，被几丛干枯的蕨类和垂下来的菌丝帘幕遮得严严实实，要不是帕克刚刚那一钻，她也许本不会注意到这里有个入口。

        维利亚背对着二人比了个ok的手势，影沿着石阶越跑越高，在某一拐弯的地方偏离了石阶的路线，直接扎进了旁边的树林里。

        本乡笑着挥手回应维利亚，一旁的莱姆琼斯双手拢在嘴边，出喇叭的形状，朝维利亚的方向喊着：“喂――看着点脚下啊。”

        本乡和莱姆琼斯面面相觑。

        帕克跑在维利亚前面给她带路，速度比她快得多，时不时就停下脚步回等她，天色就这样在穿越树林的这段时间里彻底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