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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陳怡安搖頭，聲音更低了，「我問過藥局的學姊，她說這三個月來，所有S級的藥都是這樣。明明物車有送進來，入庫紀錄也有，但不到半天，系統就會自動把它轉成暫停發放。我們護理師的權限看不到向，只有審委員會的溯源碼權限才能看到完整的區塊鏈紀錄。我幫雨馨提了三次緊急調撥，全被駁回，駁回理由都一樣。」

        盛夏的午後，林雨桐拖著沉重的步伐回到位於過渡生活圈邊緣的租

        「什麼理由？」

        葉守仁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別開視線，「我只能跟妳說，別在這裡鬧，鬧了只會被記點，被標成高風險，妳們姊妹以後連基礎給都領不到。回去吧，回去想別的辦法，灰色邊緣帶那邊，聽說有些互助的，雖然不合法，但至少……」他沒有把話說完，只是把資料夾回林雨桐手裡，拍拍她的肩膀，轉快步走回那間悶熱的行政小房間，鐵門在後喀啦一聲關上。

        「所以，就只能等死嗎？」林雨桐的聲音很輕，卻像刀子一樣。

        「陳護理師，又來關心居民啦？」葉守仁看到她們，打了個招呼，語氣客套卻不失親切。他轉向林雨桐，看到她手裡的資料夾，眼神閃爍了一下，「林同學，又為了妳妹妹的藥來的吧？」

        葉守仁接過資料夾，隨意翻了兩頁，又很快地闔上，重重嘆了口氣。他把林雨桐拉到一旁，避開保全的視線，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明哲保的疲憊感。

        －－本小說僅在      Omni小說館      /      PO18      /      Kadokado發佈。      |      作者:高產農夫陳凡－－

        「雨桐，不是我不幫妳。我在這個給站了二十幾年，看過多少家長跪在這裡求藥。」他用手背抹了抹額頭的汗，保溫杯裡的水已經溫得像洗澡水，「三個月前，我幫一個老先生把申訴書直接送到理局的信箱，結果隔天稽就來查我們站的庫存，說我們帳目不清，扣了我半個月的點數。我上面還有八十歲的媽媽，下面兒子待業在家，我不能沒有這份工作。」

調度保留是什麼意思？是被調去哪裡了？」

        陳怡安看著眼前這個二十歲的女孩，明明害怕得肩膀都在細微顫抖，眼神卻清澈而堅定，不肯移開。她伸手輕輕拍了拍林雨桐的手臂，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制服傳過去，「妳先回去照顧雨馨，別讓她再曬太陽。我晚點下班再去看看她，手環的數據如果再掉，我想辦法幫妳借一台攜帶式製氧機撐一下，但那個也要點數，我只能去時間銀行問問看有沒有人願意用勞動時數換。」

        林雨桐握緊了手中的資料夾，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她理上明白陳怡安已經盡力了，這個總是溫柔堅強的護理師，為了幫她，已經冒著被警告的風險在系統裡多查了好幾次。但情感上，一冰冷的恐懼與憤怒正從胃底往上竄，讓她的指尖微微發麻。妹妹昨晚咳到整個人蜷起來，嘴發紫，體溫計顯示三十八度五，手環的健康指數已經從黃燈轉為刺眼的紅色閃爍。

        「葉站長，你能不能幫我看一下申訴有沒有別的？醫療中心的緊急調撥一直被駁回，但藥明明就在庫房裡。」林雨桐上前一步，把病歷遞過去，「我妹妹的血氧一直在掉，我怕她撐不到下個月點數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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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怡安苦笑了一下，把平板關掉，「國家安全。上級說，S級藥品屬於戰略物資，必須優先保障心給區的穩定，所有過渡圈的緊急調撥都要等候通知。這句話，現在可以堵住所有申訴。」

        兩人從陰影處走回廣場時，正好碰上提著保溫杯從行政小房間走出來的葉守仁。葉守仁是第三給站的站長，四十七歲，形中等略顯發福，稀疏的花白頭髮被汗水黏在頭上，皺巴巴的給站制服領口敞開著，臉上帶著那種被體制磨平後的無奈苦笑。

        「謝謝妳，怡安姊。」她低聲說，聲音卻比剛才更穩，「至少我知，不是藥不夠，是有人不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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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著林雨桐有些黯淡下去的眼神，心裡那點未泯的良知還是讓他多說了幾句，「所有的申訴，現在都會被丟到同一個自動回覆，上級就是那句話，國家安全緊急調度，暫不開放。審委員會的沈稽官得最嚴，S級藥品的溯源碼沒有她的簽章，誰也動不了。妳在這裡排隊，是排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