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過嫉妒與殺意。她十六歲嫁入皇室,守著年幼皇帝的空位多年,好不容易與攝政公爵達成默契,以為后位穩固,如今竟出現一個以情婦
分便能出席御前會議的威脅。她絕不容許第二個公開情婦在鏡宮擁有寢宮。
華爾滋結束時,全場再次鼓掌,艾德里安卻未立刻鬆手,而是握著伊莎貝拉的手,將她引向皇帝與皇后座前,行了一個標準的宮廷禮,舉止宣告著佔有。就在此時,一
嬌蠻的聲音不合時宜地插了進來。
「哎呀,這不是那位一鳴驚人的夜鶯小姐嗎?」薇薇安·馮·布洛姆提著粉色
絲蓬裙快步上前,蜜金色捲髮及腰,碧綠眼眸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與嫉妒。她是首相奧托的獨生女,帝都社交季公認的明珠,此刻見所有目光都被奪走,
口劇烈起伏,粉色禮服包裹的豐滿
脯隨之晃動。「歌唱得真好,只是這件禮服的絲絨,看起來倒像是去年南港鐵路公司招待會上,羅森塔爾家訂製的那批貨色呢。我記得那批絲絨因為帳目不清,還被我父親扣在倉庫裡,怎麼會
落到男爵小姐
上?」
此言一出,附近幾位夫人的笑容頓時僵住。南港鐵路貪瀆案正是三年前羅森塔爾叛國案的導火索,提及此事無異於掀開帝國財政黑
的瘡疤。伊莎貝拉指尖在艾德里安掌心輕輕一顫,卻迅速鎮定,冰藍眼眸迎向薇薇安,聲音柔和卻字字清晰。
「布洛姆小姐好眼力。」她輕提裙襬,
出禮服內側一小塊獨特的羽
絲拼接,那是瑪格麗特刻意留下的暗記。「這件禮服確實是舊料改製,家
中落後,母親的舊衣皆由裁縫拆改。我請下城區霍夫曼裁縫鋪的師傅以舊料重生,倒是沒想到會與貴府倉庫的存貨撞色。若布洛姆小姐喜歡,我可請師傅也為妳改一件,畢竟舊物能派上新用場,總比堆在倉庫裡發霉,讓帳冊也跟著發霉好。」
她刻意加重帳冊二字,碧綠眼眸的薇薇安果然被激怒,口無遮攔地反擊。
「妳懂什麼帳冊!我父親的帳冊都鎖在書房密室裡,連我都不許碰!那本南線軍餉總帳用鐵箱鎖著,鑰匙只有父親與憲兵總監有,妳一個唱歌的也
提?」話音未落,她
旁的年長女伴已慌忙拉住她的手臂,低聲提醒失言。薇薇安這才驚覺自己洩漏了關鍵,臉色煞白。
艾德里安銀灰眼眸在此時淡淡掃過薇薇安,目光如冰,讓她不自覺後退半步。他並未斥責,卻將伊莎貝拉的手握得更緊,轉向皇座,聲音平穩地對皇帝與在場所有貴族宣告。「今晚的夜鶯,歌聲值得一份獎賞。自明日起,艾森小姐將暫居鏡宮北翼側殿,協助宮廷慈善基金會整理南港賑災名冊。她的禮儀與才學,由本王親自擔保。」
側殿,那是歷代攝政情婦的居所,等同於正式的政治職位。瑟琳娜握著羽扇的指節微微泛白,卻仍維持微笑點頭。薇薇安則咬住下
,碧綠眼眸中淚光與怨毒交織。伊莎貝拉屈膝謝恩,深紅裙襬鋪開如血,眼底卻有冰封的火焰一閃而過。南線軍餉總帳,鐵箱,密室,鑰匙。父親的清白,終於有了
體的形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