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一件剪裁极佳的黑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两颗扣子，出修长的颈项与隐约的锁骨。他甚至连眼神都未曾落在赵凯上，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冷漠，可那种久居上位、掌控一切的迫人气场，却如同决堤的洪般瞬间席卷了整间狭小的出租屋。

        陈默没有回，只是指尖再次稍加用力。

        她看着近的赵凯，心中的冰山在这一瞬间彻底瓦解崩塌。她通所有的法律，可此时此刻，那些冰冷的法条在面对这血淋淋的德枷锁时，竟显得如此苍白无力。这骄傲的躯壳之下，包裹着的不过是一个被负罪感折磨了二十年、早已千疮百孔的灵魂。

        他像扔垃圾一样随手将赵凯甩开。赵凯如获大赦般缩回手，抱着胀如猪蹄的手腕，满脸惊恐与怨毒地盯着陈默，扯着嗓子吼：“你特么是谁？！敢老子的家事！你知我是谁吗？我爸……”

        上一秒还在狂妄叫嚣的赵凯，脸色陡然由红转白，额上瞬间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一无法言喻的剧痛从手腕炸裂开来，仿佛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呀声，迫使他整个人像条大虾一样屈辱地佝偻了下去。

        “手太脏，别碰不该碰的东西。”

        林晚晚也怔住了。

        清脆的掌声在雨夜中显格外诡异。

        陈默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极尽冷酷而嘲弄的弧度。

        “啪，啪。”

        陈默接过文件夹，随手丢在赵凯面前的茶几上。

        说话间，赵凯猛地伸手，带着一令人反胃的恶臭，直奔林晚晚那散落在肩的大波浪长发和纤细手腕抓去，显然是想动用暴力她交出银行卡！

        她缓缓抬起，那双原本被绝望笼罩的明眸中，映出了一个而熟悉的影。

        陈默的声音很轻，低沉而富有磁，却带着一种令人脊背发凉的刺骨冰寒。

        “赵凯，你真以为你父亲当年的英勇，能成为你一辈子敲诈勒索的通

        那一刻，窗外的雷声轰然炸响。

        “你放屁――！”赵凯暴怒吼。

        那只手掌看似轻盈，却准无比地扣住了赵凯的手腕。指节微微收紧的瞬间，赵凯那向前猛冲的庞大躯，竟然像撞上了一座不可逾越的钢铁骨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陈默没有理会他的咆哮，只是伸出修长优雅的手指，轻轻拍了拍手。

        为首的一人双手递上一份厚厚的黑色革文件夹，躬恭敬：“陈总，您要的所有卷宗与水，已经全整理完毕。”

        “啪”的一声重响，如同一惊雷，重重砸在赵凯的心。

        “你……”林晚晚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躯因为极度的愤怒与深深的绝望而剧烈发抖。

        斜里，一只修长、干净、骨节分明的手掌，如同一毫无预兆的闪电，凭空探出。

        赵凯愣住了，随即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无赖的嚣张：“既然知，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老子面前撒野？！她欠我的！她们全家都欠我的！我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一声极其轻微却令人心惊肉的骨骼碰击声响起。

        “陈……陈默？”林晚晚带着哭腔的声音微不可察地颤抖着。

不仅不走，我还要去你律所门口拉横幅，把你这个冰山女神怎么背恩忘义、死救命恩人遗子的丑事印成传单，散发给所有客！”

        整个客厅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

        下一刻，出租屋原本紧闭的房门再次被推开。然而这一次进来的，不再是赵凯那种底层混混，而是整整四名着高级定制西装、面无表情、气场肃杀的男子。

        “是吗？”

        林晚晚的心脏猛地一漏拍。

        “咔哒。”

        “啊――！手！我的手！疼疼疼！”

        “你爸叫赵大勇，二十年前是江城第三运输厂的卡车司机。”

        在所有人都未曾预料到的时刻，这个男人就这样横空挡在了她的前。他高大的背影如同天堑一般，将所有的风雨、丑陋与绝望，尽数隔绝在外。

        “二十年前的十一月四号，赵大勇在国上为了救林晚晚的父亲，伤重不治。这笔账，林家认了二十年，也养了你二十年。”

        就在赵凯那只肮脏的手即将碰到林晚晚秀发与衣角的前一秒――

        他随手将过手的丝帕扔进垃圾桶，抬起那双深邃如渊的黑眸，平静地看向赵凯：“林家欠赵大勇的，早已还清了。但林家，不欠你这个寄生虫一分一毫。”

        陈默不知何时已经从内室缓缓步出。

        赵凯后那两个原本叼着烟准备看戏的社会混混，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眼中闪过一丝本能的恐惧，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陈默慢条斯理地从怀中掏出一方干净的丝帕，细致地拭着刚才碰过赵凯的手指，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朗诵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

        “嗷――！断了！要断了！哥！大爷！松手啊！”赵凯通得五官扭曲，整个人毫无形象地跪趴在地板上，痛苦地哀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