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
她盯着那个号码看了很久,然后拨了出去。
电话挂了。
"姚主任让你三点过去一趟。"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
声音一阵一阵地过去。
"嗯。"
她进去,站在窗边。
哭的时候她没有出声。两只手撑在窗台上,肩膀一直在抖。
门是开着的。
这一次说得很轻。
她没有目的地。她走过三楼,走过楼梯口,一直走到教学楼最东
那间空教室。
"过两天吧。"她说,"我这边请个假。"
所以那两张纸还在。
然后她站起来,走出办公室。
"我跟董总说。"
"你别
了。"她爸又说了一遍。
她坐在椅子上没动。
这是她这七年里第一次听见她爸说这三个字。
"我知
了。"苏晴说。
"晴晴。"
苏晴的
咙动了一下。
"苏老师,"刘司机的声音很慢,"您想好了?"
苏晴抬起
。
她小时候觉得她爸什么都知
。她爸在客厅里摊开一桌子的纸,谁来都是他说话,他一开口别人就不说了。她坐在楼梯的第一级台阶上听着,觉得那些纸上的字她爸都认得。
下午两点四十,王倩探
进来。
她爸这辈子没跟她说过
话。
电话挂了。
苏晴:"那要怎么样。"
接通了。
她把手机拿出来,翻到一个号码。
她站在那儿想:过两天。我还有两天。
"就是那两张纸还在。"苏振海说,"而且现在不是我一个人去一趟就能了的事了。"
哭了很久她才把脸
了。
她爸宁可房子没了,宁可电话被人打爆,宁可一年一年这么拖着,也不肯去。
外面是
场,有几个人在跑步。跑得很慢,一圈一圈。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一个字一个字删掉了。
那边停了很久。
她拿起手机,打了一句"我爸刚才打电话来了"。
那边很静。
王倩摇了摇
。她站在门口没进来,手扶着门框。
"不知
。"苏振海说。
那个号码是校庆那天以后存进去的。
"想好了。"
"他今天早上就问过一次了。"王倩说,"问你在不在。"
而现在董万林改了主意。
"他说什么事了吗。"
苏晴站在空教室里,看着窗外面。
"爸。"
"小苏。"
"什么叫不作数了。"
"我想见一见董总。"
刘叔。
"嗯。"
"刘叔。"她说,"我是苏晴。"
她站在那儿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