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周先生再见。”

家冲过来想要阻止宋宴继续说下去，却已经来不及。

        “再见，晚安。”

        “喜拿，见到人要先什么？”周羡渊拍了拍小女儿的脑袋，语气稍微严厉了些。

        童言无忌，说这种直白的话也只会觉得天真可爱。

        “喜拿你好呀，我叫苹虞，比你大十四岁，今年二十岁。”

        “好，”周羡渊语气温柔，“抱歉孩子，这么晚打扰你。”

        “就是你的姐姐呀！”喜拿双手捂在嘴巴两边，凑到爸爸耳边又说了一遍，“就是mommy和我说你很爱的那个姐姐呀，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的那个姐姐！”

        “苹虞？”宋宴猛地抬起，“是苹虞的声音……”他像是终于被骂醒，惊惶地看向声音的方向――

        “是我眼瞎，”苹虞怒极反笑，失望愤怒到极点只剩下无力，“我会还给你的，你给我的所有东西我都会还给你。”

        “不是吵着要跟来，怎么现在躲在后面？”

        “姐姐，我错了，姐姐――”

        “可是长得一模一样！”喜拿不信，又探出去看苹虞。

        空阔的厅堂瞬间陷入死寂的沉默，家绝望地闭上眼，额汗水快要结冰。

        “哦对，你周羡渊可是出了名的好人，年轻的时候克死全家结了婚又克死妻子，才会愿意这么多年独自带两个孩子立贞节牌坊当俏寡夫，那么多慈善来赎罪积德……”

        周羡渊明白过来喜拿指的是他常看的那张照片上的萍虞，心兀自空了一瞬。

        小女孩原本要上的术课因为天气原因临时取消，也没有改成钢琴或芭课，高兴得不得了，在朋友莉娜家玩儿了一下午。回来的时候见爸爸拎着食盒要出门，这种情况很少见，当即也吵着要跟着去。

        周羡渊的手机。

        小女孩立不好意思地笑起来，一下子就藏回了爸爸的后，紧紧抱住爸爸的大，仰小小声问：“Daddy，你喜欢的姐姐回来了？”

        “什么？”周羡渊没听太清，弯下去。

        她踮起脚双手撑在床边，蓬蓬的裙摆翘得高高的，语气夸张，“爸爸好想你的，想到晚上会偷偷哭鼻子。”

        “那你现在该说什么？”周羡渊又问，引导喜拿站到苹虞面前。

        “姐姐好，我叫南喜拿，英文名叫Cina，今年六岁了。”已经是从幼稚园升到小学的大孩子了！喜拿很是骄傲，落落大方地介绍自己。

        “你认错了宝贝。”见女孩口的领巾歪了，男人习惯伸手扶正，解释说：“她不是那个姐姐。”

        “周先生，已经很晚了，我就先睡了。”

        “你好呀。”苹虞主动挥了挥手和喜拿打招呼。

        第二天下午四点，周羡渊左手提着食盒，右手牵着小女儿南喜拿出现在苹虞面前。

        把食盒放在病床边的桌柜上，周羡渊低去看藏在自己后小女孩，正好奇又害羞地在偷看病床上的苹虞。

        “守礼貌――打招呼――”喜拿锐地察觉到爸爸的情绪，乖乖回答。

        周羡渊原本不同意，可一见到女儿哭就没了办法，还是把她抱上了车。

        宋宴终于从周羡渊手里夺过了手机，可曾经给他唱过童谣哄他入睡的天籁之音已经变成了一声冰冷的机械嘟声，他无论按下多少次都没有办法再得到回应。

        “宋宴，你他X给我闭嘴。”一年轻的女声突然响起，冷厉地打断宋宴恶毒的话语。

        但苹虞却不知该作何反应，下意识看向周羡渊，男人只好无奈向她解释：“抱歉，你和我早逝的一位姐姐长得很像……她把你错认成她了。”

        “不、不是，不是的！”宋宴慌张地扑过去想要抢夺周羡渊的手机，男人漠然地沉着脸，只是稍微往后撤了一步，原本就昏了的人直接踉跄倒地。

        去了很远很远地方的姐姐。

        女孩子自以为自己是在说悄悄话，但其实苹虞全都听见了，只是装作什么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笑着回视。

        “姐姐，你去了哪里，怎么现在才回来？”小孩子对喜欢的人向来热情，喜拿又是个很有自己主见的孩子，有什么问题当场就问了。